顧黎原最終還是覺得先死皮賴臉的待在這裏,等到自己打聽清楚具體的情況之後再做行動也不遲,他擠出一絲勉強的微笑對正在和麥子玩鬧的蘇鈺說:「我剛好做了飯,先吃點吧!」

現在已經下午快六點了,蘇鈺開了幾個小時的車過來,加上早上沒怎麼好好吃飯,現在着實有些餓,他點點頭起身去了洗手間。

蘇鈺進去之後,顧紳禮就沒有那麼好的耐心了,他放下懷中的黑豹,收回了剛才對蘇鈺的那副微笑模樣,面無表情的質問顧黎原:「你還在這裏做什麼?」

顧黎原被問得一怔,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顧紳禮的話彷彿自己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客人上門打攪妨礙到了主人的生活一般。

最終顧黎原選擇性的迴避了這個問題,他嘴角微彎盡量使自己表情輕鬆一些,問出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哥,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顧紳禮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便直接開口警告道:「他一直都是我的蘇鈺,你最好收了自己的心思。」

顧黎原聽不懂什麼叫「一直都是」,他只覺得顧紳禮莫名其妙,再加之顧紳禮有過前科讓他不得不懷疑「哥,他明明就和你桌上的照片不一樣,哥,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雖然顧黎原的話沒有說完但他的質疑讓顧紳禮產生了煩躁不安的感覺,他覺得異常的壓抑,想要爆發,忽然間腦子就亂成一團,他不允許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蘇鈺被質疑。

顧紳禮腦子閃過很多自己和蘇鈺在一起的片段,子不語怪力亂神,他本是個絕對的唯物主義,但是因為蘇鈺他才會相信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的靈魂重生。

他之前經歷過無數次的失敗,以至於有些麻木了,蘇鈺消失的三年裏顧紳禮都是在不斷的痛苦實踐中度過的。

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和失望交替,就像是一把小刀一刀一刀的割在顧紳禮心上,他變得神經質也是被一次次絕望逼成了如此模樣。

「我只說一遍,他是我的蘇鈺。」顧紳禮眼睛瞬間變得肅殺語氣不容置疑,他惡狠狠的盯着顧黎原,似乎顧黎原再質疑他,他就不會再顧著兄弟之情。

顧黎原獃獃的盯着顧紳禮,他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顧紳禮,他已經有些看不懂自己的堂哥了,那個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堂哥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已經有些癲狂瘋魔的顧紳禮。

小時候顧黎原很喜歡這個彬彬有禮的堂哥,那時他很寵自己每次見面都會給自己買很多東西,還會帶自己出去吃一些父母不讓自己吃的東西。

但是隨着歲月的流逝他們兩個人之間漸行漸遠,最近一次見顧紳禮是顧黎原認識蘇鈺之後,那次姨媽打電話讓自己過去幫幫她。

那次顧紳禮不知犯了什麼病差點把一個人直接掐死,對方雖然他們花錢打發了,但也讓姨媽意識到了顧紳禮已經病的不輕了,發病的原因到了之後他才知道。

顧紳禮在高中交往了一個男友,直到大學畢業三年後才分開了,顧黎原當時很吃驚,因為他從來不知道這件事情,顧紳禮將這件事情瞞了整整十年。

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三年前在姨媽的威脅下顧紳禮迫不得已說出了分手對方直接離開了,顧紳禮找了三年一點蹤跡都沒有,所以他才會如此崩潰。

當時他看見的堂哥早已經沒了記憶中的模樣,整個人狂躁不安,精神恍惚,雙眼中全是紅血絲,惶惶不安的抱着一張照片嘴裏直念叨「蘇蘇,我錯了……我錯了,蘇蘇,你在哪?你出來好不好,我錯了……」

整個人看上去孤獨無助,身上的西服皺皺巴巴的貼在身上,一個人遊魂一樣的在屋子裏飄蕩,似乎看不到任何人。

顧黎原印象中曾經光彩照人,雷厲風行看上去年輕漂亮的姨媽也變得兩鬢斑白就像是個普通中年婦女一般再也沒了當初的精神,她皺着眉眼中含淚的看着自己的兒子,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無力,似乎很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

她根本沒有想到不過就是一個長得比較好看的男孩子對顧紳禮的影響會這麼大,大到他的兒子因為他的離開變得精神都開始不正常了。

最後姨媽實在沒辦法就說找到了線索讓顧紳禮去落實,顧紳禮在聽到蘇鈺的名字后,眼睛突然就亮了,似乎是一個因為電量低而休眠的機械人充好了電,又恢復了之前的活力十足的模樣可以正常工作了。

顧黎原在得知顧紳禮的男友也叫蘇鈺時很是震驚,他沒有想到兩個人名字不但音相同,連字都一模一樣,若不是看過顧紳禮口中「蘇鈺」的照片,恐怕連顧黎原都懷疑兩個人是一個人了。

可顧黎原明明記得當初自己給蘇鈺打電話,他說自己並不認識堂哥,那就意味着他們認識的時間並不長。

顧黎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兩個人見過面了,可是蘇鈺除了這兩天之外一直都在自己身邊,他只能想到兩個人是最近兩天才認識的。

若是堂哥沒有之前的事情,顧黎原再難過也會祝福兩個人,可是有了之前的事情,顧黎原總覺得堂哥對於蘇鈺的感情不純,顧黎原很怕蘇鈺會吃虧。

他也查到了蘇鈺曾經在會所里上班,是最近剛辭職的,顧黎原不能不把這兩件事情聯繫到一起,他懷疑是自己的堂哥威脅蘇鈺才會有現在的這一幕。

但顧黎原只是想想,他不敢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刺激顧紳禮,他很怕現在的顧紳禮會發瘋傷害到蘇鈺。

一邊是自己血濃於水的親人,一邊是自己深愛的人,顧黎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不知道自己該向哪邊偏移。

正在顧黎原糾結時,蘇鈺洗好手出來了,他直接略過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的兩個人坐到了餐桌邊的椅子上,看着站在一旁半天沒有動靜的兩個人,蘇鈺望向兩個人開口道:「先吃飯。」

顧黎原沒想到今天還會多一個人來,好在他為了迎接蘇鈺回家做了五菜一湯,足夠三個男人吃飽了。

大概做飯的手藝是相通的,顧黎原雖然是一個甜品師但是他做的家常菜都是一流的,今天他做了糖醋排骨,麻婆豆腐,可樂雞翅,西紅柿燉牛腩,微波番茄蝦和羅宋湯,都是蘇鈺喜歡吃的。

兩個人在蘇鈺的召喚下乖乖的坐到了蘇鈺的對面和旁邊,顧紳禮習慣性的坐到了蘇鈺的對面,剩下的顧黎原在顧紳禮不善的眼神中坐到了蘇鈺身邊的椅子上。

顧黎原今天蒸了紫薯玉米粒米飯,香氣撲鼻,他舀了一碗先遞給了蘇鈺,之後又舀了一碗飯遞給了顧紳禮,顧紳禮在蘇鈺從衛生間出來之後又恢復到之前溫柔微笑的模樣,彷彿他之前的威脅和警告都是一場錯覺。

剛吃飯,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給蘇鈺同時夾起了菜,蘇鈺移開了自己的碗皺着眉對兩個人說:「自己吃自己的。」

兩個人都收回了自己的筷子,只要了解蘇鈺的人都知道他是個愛吃蝦但不愛剝蝦的人,兩個人安安靜靜的為蘇鈺剝著蝦,蘇鈺一個人慢悠悠的吃着飯。

雖然餓了很久但蘇鈺吃相優雅,一舉一動彷彿就是油畫中走出的中世紀的貴公子,三個人心照不宣的吃了一段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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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詢:實話實說當初寫文的時候作者設定的是張正鑫是主角受,可是作者裸更寫着寫着就寫偏了,出現了顧黎原和顧紳禮。

當時問了大家的喜好之後基本上主角受就是大顧和小顧,但小顧性格太軟我就將大顧設置為這個世界主角受的靈魂碎片。

可是有的人似乎挺不喜歡大顧和兩個身體的蘇鈺睡過,這就尷尬了。

我想盡量滿足大家的口味,現在還有一個解決辦法就是讓小顧也成為一塊靈魂碎片或者不喜歡的人就不要看番外了。

番外是為了過審用的,不看番外就和無cp一樣,看了就是1V1。

解釋一下當初作者想着無cp,但我是編輯說攻略類的文寫無cp就和□□一樣,三觀不正。

所以我想了一個不怎麼好的辦法既能過審又能不違背我的本心,那就是整體寫無cp,把cp放到番外。

不想1V1的人不看番外就行了,想1V1的就選一個你們最喜歡的受當每個世界的靈魂碎片。

但是好像這個辦法把我坑了不知道該怎麼填坑了,果然一百個讀者就有一百個哈姆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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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午夜。

玄陽城楚軍大營中,震天的殺喊聲來自四面八方,寒光乍現的上兵戈搖晃在虛空中。

炎龍大軍兵分四路,不費吹灰之力進入楚營,可楚軍卻早有準備,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司空奎回首眺望,視線停留在薛仁貴,李廣,花榮三人身上,心下駭然,剛毅的臉上瞬間騰起慌亂之色。

霎時間。

黑光玄甲加身的赤鋒營,手執巨弓的神箭營將炎龍大軍團團包圍,鋒芒四射的箭矢,兵戈直指。

炎龍大軍高昂的殺喊聲戛然而止,他們本以為夜襲楚營穩操勝券,可現在卻落入楚軍的包圍中。

司空奎,尉遲榮二將惶恐不安,兩名偏將眸光向他們投來,臉上儘是慌亂。

「司空將軍,尉遲將軍,午夜帶兵上闖入楚營,不知這是要幹什麼?」

一道雄渾的聲音響起,獨孤伐神情玩味,細長的眸中凌厲的寒光掠動。

「獨孤伐,你明知故問,眾將士聽令,隨本將軍一起衝殺出去!」

尉遲榮神色睚眥欲裂,心中怒火中燒,提槍回馬,狂暴的厲喝聲響起。

「咻!」

一道穿雲箭碎空襲來,砰的一聲,尉遲榮頭盔被射穿在地面上,他勒馬而立,乍然抬首,昏暗的月光下臉色蒼白如紙。

「要是再敢妄動,即刻讓他身首異處!」

「炎龍士兵聽著,爾等已經被包圍,放下兵器投降,否則殺無赦!」

李廣收回靈寶弓,鏗鏘的聲音傳遍大營每一個角落,空氣中縈繞著強大的威壓之力。

神箭營士兵百步射人,萬無一失,此時被他們的箭矢直指,只要一聲令下便會被萬箭穿心。

剛才若不是李廣手下留情,尉遲榮怕是都已經成為一具屍體。

可八萬大軍不戰而敗,淪為楚軍俘虜,司空奎心有不甘。

「四路大軍聽令,全力衝殺出去,向西城門靠攏過去!」

司空奎一聲令下,四路大軍同時變化陣型瘋狂向楚營外衝去,哐哐的震天聲響起,炎龍敵軍中戰盾兵跬高舉手中盾牌,將司空奎團團圍住。

「突圍?」

「赤鋒營將士聽令,斬殺炎龍敵兵,一個都不要放過!」

「神箭營將士聽令,放箭射殺!」

獨孤伐,李廣兩人怒喝聲同時響起,一山不容二虎,玄陽城中楚軍一直和炎龍敵兵有摩擦。

現在終於可以毫不避諱的斬殺,他們宛若惡狼一樣,瘋狂的沖入炎龍敵軍中。

司空奎,尉遲榮麾下兩大軍團雖不及炎龍帝國,赤焰,炎虎兩大軍團強悍,但他們戰力亦是強悍無匹。

今夜若不是落入楚軍包圍中,這場戰役勝敗尚未可知,到底鹿死誰手怕是未知之謎。

可眼下情況對他們不利,楚軍以碾壓的優勢,將他們衝擊的節節潰退,陣型早已渙散。

士兵們在楚軍的長槍,巨斧下,只有拚命嘶吼慘叫,毫無還手之力,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

「咻!」

「咻!」

「咻!」

漫天的箭矢橫空落下,司空奎手中長槍瘋狂飛舞,將襲殺而來的箭矢全部擊落在地面上。

見狀。

薛仁貴一馬當先衝出,凌厲的眸光停留在司馬奎身上,手中方天畫戟橫空旋轉而過,狂暴攻擊力碎空劈落下來。

白龍駒一道長嘶聲響起,前蹄騰空而起,方天畫戟和司空奎迎上來的長槍撞擊。

「砰!」

「轟!」

剛猛的碰撞下兩人僵持在一起,薛仁貴雙臂巨力貫穿,方天畫戟將長槍擊落在司空奎的肩膀上。

「薛將軍,不要戀戰,速戰速決!」

李廣聲如洪鐘,瞥了眼酣戰的兩人,提槍拍馬,率領背後神箭營士兵向潰退的炎龍士兵衝殺而去。

兵敗如山倒,楚軍士氣衝天,在諸將的帶領下所向披靡,炎龍大軍倉皇而逃,丟盔棄甲,完全喪失了戰力。

綿羊遇惡虎,命運只有被撕碎。

司空奎抬手將面前方天畫戟擊飛出去,側目向兩旁看去,滿目琳琅儘是慘敗之象。

「眾將士聽令,不要驚慌,保持陣型衝出去!」

狂暴的嘶吼聲響起,緊勒手中韁繩,回馬向楚營外狂飆而去。

此時。

赤鋒營戰士宛若重型坦克,前行中炎龍士兵不斷慘死在他們的屠戮下。

血霧瀰漫在天際,刺鼻的血腥氣讓人膽寒,殘劍短刀遍地,衝天的火光照耀在地面殘屍上,汩汩而流的鮮血讓人毛骨悚然。

殺喊聲從楚營里一直瀰漫到長街上,刀光劍影縱橫夜空,整個玄陽城已經成為人間煉獄。

驚天的大混戰廝殺在一起,百姓聽聞殺喊聲,藏身家中紋絲未動。

響徹天穹的殺喊聲持續了數個時辰,濃白的霧氣里充滿鐵血的肅殺之氣。

晨曦升起時,玄陽城中兵戈碰撞,凄厲嘶吼的聲音慢慢消散,整座城池上空縈繞著赤紅之色。

不知是晨光籠罩,還是血光照耀。

一場鏖戰廝殺悄然落幕,西城外數十裡外不到萬人的隊伍倉皇而逃,他們手中兵戈托在地面上,拉著布滿血漬的旌旗。

「傷亡如何?」

「稟司空將軍,八萬將士只剩下不到兩萬人,尉遲將軍和其他偏將軍全部被殺。」

「慘敗如此,某有和顏面返回炎龍帝都面見皇上?」

「將軍,楚軍詭詐,他們早已我軍要夜襲,所以故意設下圈套。」

「此次戰敗並非將軍之錯,返回皇城稟明皇上,皇上定然不會怪罪!」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

「楚軍將領有勇有謀,士兵強悍無匹,此戰落敗早已是定局。」

司空奎神情黯然,眼眸中目光渙散,聲音低沉的說道。

往昔。

楚軍和炎龍士兵共同在玄陽城,楚軍軍紀嚴明,深得百姓之心。

他們善待百姓,從不違法亂紀,反觀炎龍士兵欺壓百姓,流連忘返於煙花柳巷中。

不到一個月時間裡,司空奎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兩軍雲泥有別,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失魂落魄的炎龍士兵,在司空奎的帶領下,沿著崎嶇的山路向炎龍帝國走去。